巴巴多斯醋栗

【翼年代记】特工AU完整版脑洞

混乱邪恶的CP,只敢打黑法tag(又一次呢

总之,库洛和飞王是兄弟,但从小因为形象、性格、能力等原因,飞王总是被库洛超出好多,从小受各种打击,库洛看不到的阴暗面他都经受过,逐渐养成极端反社会人格,对人性失去信心,长大后研发出一种脑控装置,通过某个装置发射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将人心中的险恶最大化,从而互相残杀。飞王以减少人口,实现可持续发展为借口,拉拢上层人士,给他们在脑部(脖子上)植入所谓“抗干扰芯片”,可以免于被电磁波影响,但其实也是一种洗脑装置。
假狼跟黑法是同期特工,在调查飞王的过程中假狼被绑走,成为芯片试验品,黑法再次见到假狼的时候,假狼已经被飞王控制,追杀他俩,但千钧一发之际假狼努力挣脱控制,在一瞬间的清醒中跳下山崖。
假狼被确认死亡,位置空缺,库洛作为kingsman领导者“亚瑟”要求各特工推荐候选人,黑钢推荐了自己的表侄女真樱,法伊则推荐了假狼的养子真狼。结果在最后的考验中,kingsman通过类似梦卵那样的装置将候选人置于必须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开枪的环境中,真狼面对假狼没能下手,结果被淘汰,真樱接任假狼位置。
与此同时,飞王在完善芯片技术的同时一直与法伊接触,因为法伊出身林茨哥萨克,飞王认为可以利用他被英国人背叛的民族伤痛,毕竟洗脑也容易被挣脱,但如果彻底认同飞王,就不会背叛。法伊和库洛秘密商量好,法伊假意被打动,进入飞王一方卧底。为了避免信息泄露(毕竟飞王掌握洗脑设置),这个信息只有法伊和库洛两个人知情。
飞王的部队闯入kingsman总部,意图控制库洛,强行给他植入芯片。库洛为了保护仍在卧底的法伊饮毒自杀,临终前向黑钢发出“带回莫德雷德(法伊代号)”的命令。
黑钢带着真狼闯进飞王总部,真樱则负责去破坏飞王用来发射电磁波的卫星。在打斗过程中,法伊揭穿卧底身份,和黑钢与真狼并肩对敌,但寡不敌众,被飞王部队围困。此时后勤知世(“梅林小姐”)与真樱合作,通过飞王卫星向芯片发射反向指令,导致芯片自爆,飞王大部队被放烟花(。
最终击败飞王,黑钢升任亚瑟,真狼接任黑钢代号。这里有一个梗,假狼原先的代号是兰斯洛特,而黑钢是加拉哈德。真狼没能接过养父的代号,但加拉哈德是兰斯洛特的儿子(。

完。黑钢原始代号加拉哈德,后来继任亚瑟;法伊代号莫德雷德,“骑士中的背叛者”;真樱接过假狼兰斯洛特代号,真狼则继任加拉哈德。

【黑法】公爵夫人(完整版)

(再次打滚求评论)





“你们这根本不是少年jump,”四月一日说。“你们这完全就是傲慢与偏见与僵尸,乔治马丁编剧的迪士尼公主。这感觉就像看那部美国版绝代艳后,配乐还得全换成泰勒斯威夫特。”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都是什么,”小狼迟疑了一下,“但我大概,呃,能理解你的感受吧。”


四月一日抬手抹了一把脸。


“那么”,他一边思考一边说,“他们撑到册封礼了吗?”




1

与人们所以为的相反,踏实可靠并不是能够长久显现的德行。


法伊·D·佛罗莱特慢慢地吸进一口气——自旅行再次开始之后他就常常需要做这个动作了,多数时候还要顺便提醒自己身为最年长者的事实——再慢慢地把这口气吐出来。这是一声隐忍的、漫长的、饱受苦难的叹息。


他的同伴们曾经可都非常可靠。这是解决过启示录式危机的团队,成员全都一往无前、庄严内敛、果决利落、合作默契,还极其擅长解决同伴的心理问题,俨然救世主这行当的专业精神实体化;不过,历史证明,战争一结束,所有人——无论坚毅的战士还是疲累的平民——都会迅速地放松神经,陷入一种与长假前夜的心理状态类似的诡异亢奋,彻底告别生而为人之理性。不然人们要怎么解释层出不穷的“胜利之吻”呢?更有其他举动,比方说吧,在行进中的马车前面突然大吼大叫(谢谢你啊黑钢),或者在其他人说正事的时候瞪着一双闪闪发光的蜜褐色眼睛,傻乎乎地反复强调一些完-全-不-是-重-点的东西。


“法伊先生的名字是女名啊......”可以了小狼,不要再说了。“我一直有点怀疑,事实上在另一门语言里,法伊这个单词……”

“你在磨牙吗,”多谢关心,“放松,没什么可紧张的。这类情节简直屡见不鲜……”我牙齿的坚忍碾磨,黑大人,绝非出于紧张,实属考验耐性之需,拜托,拜托了。

“二位真是活泼开朗。”这是讽刺吗公主殿下?“表兄历尽苦难,现下想必十分享受这种纯真的,自由自在的陪伴。”对面坐着的公主和法伊同名,脖颈与锁骨绷出优雅弧度。她扬起下颌傲然起身,“诸位可放心在此等待家母,我恐怕暂时失陪。”螓首轻点致意,年轻女性伴着塔夫绸擦过地面的沙沙声跟鞋跟清脆的叩击声走到门口,又以一个极小的幅度回过身去。

“表兄,如果您在名字上感到困扰,”公主本人语调从容,“表兄”则正因为这一称呼而极力避免与她对视,“狄安娜是我的中间名。当然,如何称呼,都随您喜欢。”

公主说完这句后,再一次微微颔首,悠然消失在大家沉默的注视中。

“这样她的名字缩写也是F和D耶!”

“你表妹和你长得真的很像,法伊先生。”

“你的名字真的是女名吗?”

“这都是你的错,黑大人。”法伊把自己的脸砸向桌面,闷闷地补充道,“都是你的错。”


2

波旁王室(Maison de Bourbon)起源于传统上被称为“卡佩平原”(Plaine de Capetian)的地区,数百年来,这一尊贵而高尚的家族肩负天选之使命,蒙恩领受智慧与威严,统领一众王国、大公、公爵以及骑士团领地,奉神之意志建立瓦卢瓦帝国(L’empire Valois),以为魔法界众国之表率,二十三年前去世的前代皇帝更以“太阳王”之名光耀诸次元。先帝膝下仅一对双胞胎公主,1701年春,皇长女艾露达·波旁与来自北境的年轻王子陷入爱河,于次年1月离开母国,下嫁与中心诸国交往甚稀,一向被视为“化外之地”的雪国法雷利亚,震惊朝野。皇储远嫁后,她的妹妹逐渐掌管帝国,继承先皇伟业,与列强逐鹿海上,瓦卢瓦女摄政威震四境。



新寻得的皇储之子默不做声,翻看母国历史序言,手指急促敲打纸面;女摄政本人,盛年已过,束腰不肯放松,裙摆翻动得精神十足,贴身侍女几乎小跑。巴伐利亚大使又请求觐见,夫人打算如何安排?

“没有时间。”芙蕾雅·波旁面露不耐。“明确告诉他,瓦卢瓦绝不坐视维特尔斯巴赫家族攫取伊比利亚全境。若欲再开战事,连加泰罗尼亚他也得吐出来。”

是。侍卫长报告呈上,蒙特斯庞公爵前日已打发长子到新大陆,夫人是否采取措施?

“懦夫行径。”一只蒙着精细蕾丝手套的手在空气中一挥,“狄安娜公主手头的礼仪典章整理进度如何?她也该抽些空往海军去。吩咐他们去查,是谁惊动了老邦当?”

是。既然如此,夫人是否面谕侍卫长?

停顿一下,“不必。通知他们,晚上的宴会我也不去。有更要紧的人要陪。”中年妇人脚步渐停,侍女不明就里,眼神随她投向窗外如洗碧空。


他长得该有多像他母亲?


“法伊先生有点烦躁。”少年坐姿挺直,只余嘴唇微动。“我们烦到他了吗?”

“不知所措而已。”青年目不斜视,声音压低,可惜效果有限。“用我们掩饰真正心情,这人是惯犯。”

“那我们真可怜。”少年肩头传来微小气音,布偶般生物一动不动,表情可带些哀怨。

议论的中心人物无奈转身开口,啪地关上手中厚重书本。“你们知道我听得见吧?要不是某些人惊到公主马车,咱们现在可能都在下一个世界啦。”

黑钢不为所动地喷了一口气。

“黑大人,你好歹也成长于宫廷,”新晋皇室成员身体探前,循循善诱。“小狼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你不知道贵族们那一摊规矩何等烦杂琐碎逼人发疯?你没听过宫人谈论积满每一个角落的可怕秘辛?”他挺直腰板,一脸凝重不像玩笑,“说真的,我们为何要卷进这地方来?”

“我是没啥不自在。”对面这大块头充耳不闻,“小鬼呢?你心里有什么疙瘩?没有?那好。”黑钢骤然抬眼直视对面,法伊被这目光一吓,双手下意识将书抬在胸前。

“重点是“,这人眼神逼人,说话倒慢悠悠地,”你现在有个亲姨妈啦。”

在他一向伶牙俐齿的旅伴想出回应的话之前,敲门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3

“今天早上,我不被允许自己穿衣服和洗脸。”法伊说,语气犹疑。“这是咱们这儿的什么讲究吗?”

“这么说吧,表兄,如果我是男性,”狄安娜面带微笑,脸儿稍侧,“早上给您捧水盆的殊荣理当归于我。”

“你说他们在说啥?”黑钢瞧着远处那对凛如冰雪的表兄妹,一抬手又取一杯香槟入肚。

“请问我是否能请教制作樱桃刨冰的厨师?”小狼眨着眼睛问道,“我也想给小樱做这个。”

四月,卡佩平原一般气候暖和,社交季早就开始,皇宫舞厅扇扇窗子大开,时令鲜花簇成粗粗一捧放在甜点架顶,地板上厚打一层蜡,染黄夫人小姐们缎子鞋底。边上摆着软垫长凳,妇女们坐成一排,扇子遮住唇角,拿蕾丝花边跟象牙雕的坠子箍住圆润脖颈跟光溜溜胳膊;男士们依例着燕尾服,有几个穿着军礼服的短外套,肩膀格外垫高,金穗子抹上油,腻腻地反着光。

“社交季的舞会”,女摄政这么干脆地评价道,“仅比相亲听着体面。”

对着外甥,她总是和颜悦色,叫人架起七八个画框,里头的少女或坐或站,拿扇子的手自然垂落,长袍熨烫服帖,缎带结得板正;王子的旅伴有恃无恐,偷偷贴着门缝观看。该来的总是要来,孩子算算也到年纪了,姨妈就是半个母亲……哎呀,人年纪一大就爱说废话,你看着西西里执政的大女儿怎么样?

她外甥现下面色发白,舞会开始两小时,那位西西里执政的黑头发令嫒朝他飞了至少二十八个媚眼,引起全场侧目。

“他们昨天说的那个,什么执政的大女儿,就是穿红衣服那个?”黑钢停止读唇语的努力,放弃地扯松领结跟袖口,脸上倒露出点轻松神色;小狼忙着细细揣摩甜品配方,不打算品味话里酸溜溜情绪。这人昨天一整天魂不守舍,晚上女官送来的礼服,他看也不看便打算套上身,险些崩下少年衣服上所有纽扣。

蒙特斯庞公爵在皇室兄妹旁边立着,戴的假发拿一小根黑带子系牢,两边脸颊快垂到锁骨去。舞会一开始,他卑躬屈膝,要邀女摄政跳舞,芙蕾雅·波旁公然转过脸去与女官谈笑,摆明了抽这老狐狸耳光。不过这人,太阳王时代恩宠不衰,相传还给说不得的人物作过情夫,饱经风浪,面上并不在意这些;况且他虽说送走了长子,毕竟其他几个儿子还在国内。此时,公爵听见法伊极力应付他姨母一腔说媒热情,自然竖起耳朵,脑子里迅速打算。

“公爵大人,”王子突然转头问他,“请问那边几对绅士可是兄弟?”

老邦当眼睛一眨,“殿下,他们并非兄弟,实是奥尔良伯爵、孔代伯爵与他们的伴侣哩。”

王子听他说得轻松,露出沉思表情。女摄政瞥一眼老公爵,心思一动,开口说道:“这是我疏忽了,华沙太子也在,你俩该是同年出生……”

“姨母,”王子出言打断,脸上一片空白。“我有个人想介绍给您认识。”

他本意盖过音乐声,嗓门有些高;不意恰巧赶上一曲舞毕,结果半个屋子里的人都转头过来看。

法伊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起来。

“姨母,我想给您介绍这位,坐在第三扇窗子下头的——我正和他处于一段关系中。”




4

“我自认为人正直坦荡,”黑钢说,眼睛眯起来,“绝不应该受到如此对待。”

“您要讲道理的话,我正好也有几句说的。”狄安娜公主目不斜视,仪表端庄得堪称可恶。“昨天晚上,我听见您对某位淑女评头论足;可惜轮到您自己时,领子也敞开了,坐姿也歪了,简直叫表兄尴尬极了。作为伴侣,怎么能不顾及另一半的脸面呢?”

“你表兄昨天晚上可没用伴侣这个词。”头顶厚厚一摞书本毫不影响忍者眼露精光,“解释一下,请?”

金发女子终于肯赏脸转过头来,眉头一皱。

“……跟你说也无妨。瓦卢瓦接下来要有大战,母亲精力……渐渐不济,有心叫表兄赶紧完婚,年富力强方压得住长年烽烟。”

公主移开目光,任凭两人一白团相顾震惊。

“您最好挺直了背站着”,她开口说,语调是刻意的平静,“高个子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本以为你们会在日本下车,”小狼慢慢说,“没想到是在这种时候缔结婚姻。”

未婚夫们沉默不语,三人慢慢走过一个巨大的喷泉。

少年闷了一会。

“黑钢先生和法伊先生能找到幸福,我特别高兴,小樱想必也特别高兴……”男孩子低头走路,语音里控制不住地带出点颤音,“我只是,我只是……太突然了,我,我还没有……”

一双手轻轻地拍了拍小狼的脸蛋。

“我也舍不得小狼唷,”法伊笑眯眯,凑近看少年双眼。“再说了,我也没答应做皇帝呀?”

“知道还有亲人活着,我确实高兴极了。”金发青年把手背到身后,迈着轻巧的步子往前走。“不过呢,即使是血脉至亲的要求,我也没办法满足啊。”

法伊背着他们走,小狼看不清他脸上表情。

“比方说,当皇帝这件事……昨天晚上,姨妈叫人审问她贴身侍女。蒙特斯庞公爵收买她作内应,探听姨妈口风,甚至插手宫中诸事。舞会上那几对同性伴侣的位置,以前不在那里……有人专门把他们安排在我一眼看得到的地方。”

王子回头看着他们,表情严肃而落寞。

“我已经不是可教孺子……我做不来这个。”

瓦卢瓦,她邻国的领土被劲敌窥视,她辅国的权臣每日行投机之事,她的国民背上所负已到极限,她的贵族在皇室背后动作不断。战争的阴云笼罩四野,她的海军还是没有钱来造更大更坚固的船舰。

太阳王留下的皇冠太重了……纤细的,柔弱的一双手,女人的一双手,孤独地捧着这顶王冠,长久地等待着,等待着为她最重要的人加冕……

那个人不在了。她所期待的另一个继承人,他又无法承载这顶冠冕。

又一次,我要辜负我的亲人。

一只黑黝黝的、强壮的右手从法伊身边伸过来,默默扶上他的肩膀。




5

黑钢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寻找合适的位置。下午,天气晴朗,皮垫子晒得烫手;他找定一张椅子,才发现对着大落地窗,阳光直晃他眼。

起身再坐好像不妥;更别提芙蕾雅·波旁已经抬起眼,桃木桌案上高高摞起一堆文件,那双眼熟的蓝眼睛现下布满血丝,从一张大地图上头疲倦地看过来。


“啊,您来了。”她声音比起舞会时少些精神头,拿着羽毛笔的手抬起来,虚晃几下。“请自便吧,横竖您不是什么拘谨的人。”

黑钢立马转了个身。

“所以,”中年女性放下笔,向后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您是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说什么,您应当早清楚。”黑钢毫不避讳地直视进女摄政眼底。

“那您为什么不亲口说出来呢?”女摄政步步紧逼,尖刻反问。

“因为这不是该我说的话。”黑钢表情倒从容,甚至撘起个二郎腿。


芙蕾雅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对面的青年男子,左手抬起来,托在脸旁。


“对,我清楚的很。”她终于说,眼睛还是盯着对方,“这也的确不是你该说的话。”


“谁都有自己的责任嘛。”黑钢说,“他有他的责任,您有您的责任,您女儿有您女儿的责任。”

“怎么,”芙蕾雅把手放下来,黑钢看到她在微笑。

“现在就没有顾虑啦?不担心挑拨两头关系啦?”她说,慢慢地从桌子后头站起来,向着黑钢走过去,俯下身子看他。

黑钢保持着那个翘起二郎腿的姿势,坦然回视,“比起这种顾虑,当然有更重要的东西。”


女性叹了口气,在黑钢身边坐下。

“你以为我不会松口。”她说,“你以为我要逼他上位。”


“皇帝不好做,我知道让他来做皇帝,他一定会很痛苦……你很聪明。”芙蕾雅·波旁没看黑钢,眼睛好像看着对面墙上的画,又好像什么也没看。“你很聪明,也很勇敢,也很重视他,知道怎么对他好……你有你们日本王室的血统吗?”

“没有。”黑钢斩钉截铁地说。

芙蕾雅真的笑出声来,“嗯,嗯,还很诚实。……你很不错。很好。我也能放心。”


“我知道我留不住他的,他和他母亲一个样。脑子一热就走了,把我们抛在后头。”旁边的青年人默默地听着,左腿悄悄从右腿上放下来。“但是我不放心……他的母亲,我的姐姐,到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去,她在那里结婚,生育,然后死了。她遇见那个男人的时候,才二十一岁。没多久她就走了,隔着无数个次元,皇位也不要了……妹妹也不要了。”



三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阳光刺眼的下午,年轻的瓦卢瓦公主站在落地窗前头,左手边是出生几天的小女儿,右手颤巍巍地拿着一张纸,薄薄的一张,她几乎捏不住;纸上头的文字,她不熟悉,勉强能读。那是北方国家的语言,带走她姐姐的那个人所说的语言。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姐姐死了。死了,没了,消失了,她美丽的,温柔的姐姐,跟她从小长在一起的姐姐,她们长得那么像......姐姐像童话里的仙女,像她永远也碰不到的一束月光,从她的生命里永远地飘走了。她老了,再也回不到二十一岁了,她只能在日渐年轻挺秀的小女儿那里,依稀找回一点当年姐姐温柔垂向她的面庞。(注一)


太阳那么大,那么亮,那么晃眼。当年的阳光,照在她脸上,身上,全是一片冰凉。

瓦卢瓦的二公主哭了。



“你们结婚吧……“芙蕾雅重复着,重复着。”你们在这里结婚吧……让我看着你们结婚吧。“



(注一:Fay,女名,意为仙子;Diana,女名,希腊神话中的月亮女神。狄安娜公主与法伊面貌相似,想必亦酷肖法伊之母年轻时。)




6

先是画册,一摞一摞送进来,少年小心翼翼,吹开蒙着的薄薄一层纱纸,发现底下画着各式繁复礼服,角上贴一块布料样本,连袖口刺绣的图案都描得一清二楚;接着是蛋糕,每种一小块,码在托盘里,上面插着标签写着编号,摩可拿连着尝了三天,终于不肯再吃。还有酒,上头贴着年份、产地、葡萄的种类,一杯一杯摆满长桌,旁边准备好漱口水,宾客名单附着小张肖像,底下写好名字、国籍、爵位、生平,谁该被热络对待,谁得略微冷淡些,对什么人能说什么话,在纸张反面,拿斜体密密麻麻注明。


黄昏时候,大家又忙碌了一天,个个昏头转向,几乎要发疯。“黑钢这几天任劳任怨的,”摩可拿说,“脾气变这么好,真不像他。”

小狼摸一把摩可拿头顶,“因为是和法伊先生结婚呀。”少年说,“是法伊先生的姨母提出的要求嘛。”


“可是天啦,”小小的生物嘟囔道,“这个婚结得太麻烦了呀。”


黑钢没来得及说话,他的未婚夫突然从外头闯进来,笑嘻嘻拉起他往外走。

“黑大人累了吧?”法伊说,“我瞧见马厩里的好马啦。咱们跑马去,放松一下。”


他们吵吵闹闹、叮叮咣咣地走远了,少年和小白团儿看着彼此。

“我们也累呀。”

“……是有话要说吧。”




波旁家族的宫殿其实是一座古堡,建在海边的山坡上,整座山都是王室的后花园。法伊从跳上马背就不出一声,一反常态地把马抽得厉害,黑钢跟在他后头。山坡远不算陡峭,两人在草间风驰电掣般飞驰,初夏的海风带着咸腥扑在人脸上。

王子一口气冲上山顶,忍者后脚跟上来。他们面前是无垠的海面,太阳已经落进粉色、紫色和橙色的云里去了,云漂浮在海面上,像是缓缓移动的城堡。阳光留给海水的颜色还没褪去,水面上还泛着点金色的光。


法伊喘了一会。黑钢正坐在马背上,静静地看着面前静谧的大海。


“再过几年,”法伊说,“这里就要烧起战火。”

他抿了抿嘴唇。

“到了那个时候,”法伊继续说,“我应该在这里吗?如果我一直在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个时候?”

“我今天已经说过这句话了。”黑钢说,“你有你的责任,其他人有其他人的责任。瓦卢瓦不是你的责任。不要强求自己去忍受一切。”

“我不知道。”法伊说。“你看看这广阔的大海,多么迷人。如果战争、勾心斗角、繁复的礼节和争霸天下能给别人快乐,我最后,说不定,也能从中取乐呢。”

黑钢嗤了一声,抬起手敲了一下旁边的金色脑袋。

“你果然比较擅长不自量力。”黑钢说。“不要以为能骗得过你自己。你的亲人希望你自欺欺人吗?我希望你自欺欺人吗?”

“而你仍然擅长把我打醒。”法伊轻声说,然后笑了。


“不如我登基,然后让你摄政?我听说你们东方人有垂帘听政的说法。”

“你想都别想。”黑钢说。“就算我不在乎吧,你表妹也不会容忍的。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妮子啊,到时候非得生吞活剥了我。”


小鬼只说对了一半。黑钢想。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和他的那个姨妈,当他们看着对方的时候,他们看见的不仅仅是一个亲戚,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他们看见的,是一个同样长久残缺的心灵,是一个同样被痛彻骨髓的遗憾、内疚与空虚折磨的人。他们在对方的蓝眼睛里,看见的其实是自己,是永远与另一半被迫分离,天人永隔的自己。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们的缺憾终于能被部分地弥补,痛苦终于得到缓解。这些被留下来的双胞胎,终于要再次迎来圆满,迎来幸福。



于是他也笑起来,望向远处的天空。夜幕已经落下,群星在这个夜晚格外明亮。他们头顶的银河如同一条真正的河流,裹挟着无数细小的钻石,带着璀璨的流光向着远方倾泻。远处的星团轮廓清晰可见,玫瑰色的星尘似乎扑面而来,像一阵风吹动离他们较近的星星,这些闪烁着蓝光与白光的恒星也似乎缓慢地旋转着向他们迎面而来。无数的世界,无尽的宇宙,在他们面前展开,等待着。


瓦卢瓦人,在后来,特别喜欢提起这对浪漫的爱侣。他们兴致勃勃地描写这位在三天后宣布放弃继承权的王子,极力描绘他们盛大的婚礼,充满羡慕地一次又一次提及波旁公爵和他的伴侣受封时的场面,以及他们为爱情抛下权力与财富的传奇故事。

无数的小说、戏剧,无数的绘画与歌曲,甚至是权威学者编修的正史,都曾经饶富兴味地描述过这个晚上。他们说,在这个晚上,公爵和他的爱人交换了一生的誓言;他们说,在群星的见证下,他们用眼泪和鲜血宣誓不离不弃,永远不背弃他们坎坷的、多灾多难的爱情,共度未来波澜壮阔的旅程。


但是他们都错了。他们不知道真相。真相就是,在那天晚上,他们在星空底下只说了一句话。就一句话,之后他们就轻松地,慢悠悠地,背靠着漫天星光,下山回家去了。


黑钢当时,对着他身边的人,他未来一辈子的伴侣,他这么讲:

“你回去还是跟你姨妈商量一下,礼服上不要带缎带,也不要绣那么多花,绝对不要蕾丝。”




7

“所以,其实,婚礼还是挺麻烦的。”小狼对四月一日说。

“这种麻烦也挺好的。”四月一日说。“幸福的苦恼啊。”

他端起一边的茶杯,稍稍喝了点水。

摩可拿坐在他们中间,想了想。


“说到这个呢,”摩可拿说,突然兴致勃勃起来。“法伊他啊,在放弃王位之后,获得了波旁公爵的封号,还有特-别-大的一块封地呢。”

“嗯,所以呢?”四月一日问。

“四月一日没有反应过来吗?”摩可拿说,“他们两个是一起被加封的呀!法伊是波旁公爵嘛,他又和黑钢结婚了,那你觉得,公爵夫人,波旁公爵夫人,应该是……哎咦咦咦咦咦咦咦!”


头顶上伸下来一双大手,把小白团儿“啪叽”一声直接按在了地面上。

“没有公爵夫人。”黑钢脸上的微笑充满威胁性,眼神寒冷,两个少年同时一抖。“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你们两个,记住了没?”


四月一日和小狼连忙点头,他们看着这忍者满意地哼了一声,拎着酒瓶大跨步走进屋里去,背后洒满莹润的月光。


【黑法】公爵夫人(完)

(完整版在这里


5

黑钢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寻找合适的位置。下午,天气晴朗,皮垫子晒得烫手;他找定一张椅子,才发现对着大落地窗,阳光直晃他眼。

起身再坐好像不妥;更别提芙蕾雅·波旁已经抬起眼,桃木桌案上高高摞起一堆文件,那双眼熟的蓝眼睛现下布满血丝,从一张大地图上头疲倦地看过来。


“啊,您来了。”她声音比起舞会时少些精神头,拿着羽毛笔的手抬起来,虚晃几下。“请自便吧,横竖您不是什么拘谨的人。”

黑钢立马转了个身。

“所以,”中年女性放下笔,向后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您是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说什么,您应当早清楚。”黑钢毫不避讳地直视进女摄政眼底。

“那您为什么不亲口说出来呢?”女摄政步步紧逼,尖刻反问。

“因为这不是该我说的话。”黑钢表情倒从容,甚至撘起个二郎腿。


芙蕾雅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对面的青年男子,左手抬起来,托在脸旁。


“对,我清楚的很。”她终于说,眼睛还是盯着对方,“这也的确不是你该说的话。”


“谁都有自己的责任嘛。”黑钢说,“他有他的责任,您有您的责任,您女儿有您女儿的责任。”

“怎么,”芙蕾雅把手放下来,黑钢看到她在微笑。

“现在就没有顾虑啦?不担心挑拨两头关系啦?”她说,慢慢地从桌子后头站起来,向着黑钢走过去,俯下身子看他。

黑钢保持着那个翘起二郎腿的姿势,坦然回视,“比起这种顾虑,当然有更重要的东西。”


女性叹了口气,在黑钢身边坐下。

“你以为我不会松口。”她说,“你以为我要逼他上位。”


“皇帝不好做,我知道让他来做皇帝,他一定会很痛苦……你很聪明。”芙蕾雅·波旁没看黑钢,眼睛好像看着对面墙上的画,又好像什么也没看。“你很聪明,也很勇敢,也很重视他,知道怎么对他好……你有你们日本王室的血统吗?”

“没有。”黑钢斩钉截铁地说。

芙蕾雅真的笑出声来,“嗯,嗯,还很诚实。……你很不错。很好。我也能放心。”


“我知道我留不住他的,他和他母亲一个样。脑子一热就走了,把我们抛在后头。”旁边的青年人默默地听着,左腿悄悄从右腿上放下来。“但是我不放心……他的母亲,我的姐姐,到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去,她在那里结婚,生育,然后死了。她遇见那个男人的时候,才二十一岁。没多久她就走了,隔着无数个次元,皇位也不要了……妹妹也不要了。”





三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阳光刺眼的下午,年轻的瓦卢瓦公主站在落地窗前头,左手边是出生几天的小女儿,右手颤巍巍地拿着一张纸,薄薄的一张,她几乎捏不住;纸上头的文字,她不熟悉,勉强能读。那是北方国家的语言,带走她姐姐的那个人所说的语言。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姐姐死了。死了,没了,消失了,她美丽的,温柔的姐姐,跟她从小长在一起的姐姐,她们长得那么像......姐姐像童话里的仙女,像她永远也碰不到的一束月光,从她的生命里永远地飘走了。她老了,再也回不到二十一岁了,她只能在日渐年轻挺秀的小女儿那里,依稀找回一点当年姐姐温柔垂向她的面庞。(注一)




太阳那么大,那么亮,那么晃眼。当年的阳光,照在她脸上,身上,全是一片冰凉。

瓦卢瓦的二公主哭了。




“你们结婚吧……“芙蕾雅重复着,重复着。”你们在这里结婚吧……让我看着你们结婚吧。“





(注一:Fay,女名,意为仙子;Diana,女名,希腊神话中的月亮女神。狄安娜公主与法伊面貌相似,想必亦酷肖法伊之母年轻时。)







6

先是画册,一摞一摞送进来,少年小心翼翼,吹开蒙着的薄薄一层纱纸,发现底下画着各式繁复礼服,角上贴一块布料样本,连袖口刺绣的图案都描得一清二楚;接着是蛋糕,每种一小块,码在托盘里,上面插着标签写着编号,摩可拿连着尝了三天,终于不肯再吃。还有酒,上头贴着年份、产地、葡萄的种类,一杯一杯摆满长桌,旁边准备好漱口水,宾客名单附着小张肖像,底下写好名字、国籍、爵位、生平,谁该被热络对待,谁得略微冷淡些,对什么人能说什么话,在纸张反面,拿斜体密密麻麻注明。


黄昏时候,大家又忙碌了一天,个个昏头转向,几乎要发疯。“黑钢这几天任劳任怨的,”摩可拿说,“脾气变这么好,真不像他。”

小狼摸一把摩可拿头顶,“因为是和法伊先生结婚呀。”少年说,“是法伊先生的姨母提出的要求嘛。”


“可是天啦,”小小的生物嘟囔道,“这个婚结得太麻烦了呀。”


黑钢没来得及说话,他的未婚夫突然从外头闯进来,笑嘻嘻拉起他往外走。

“黑大人累了吧?”法伊说,“我瞧见马厩里的好马啦。咱们跑马去,放松一下。”


他们吵吵闹闹、叮叮咣咣地走远了,少年和小白团儿看着彼此。

“我们也累呀。”

“……是有话要说吧。”




波旁家族的宫殿其实是一座古堡,建在海边的山坡上,整座山都是王室的后花园。法伊从跳上马背就不出一声,一反常态地把马抽得厉害,黑钢跟在他后头。山坡远不算陡峭,两人在草间风驰电掣般飞驰,初夏的海风带着咸腥扑在人脸上。

王子一口气冲上山顶,忍者后脚跟上来。他们面前是无垠的海面,太阳已经落进粉色、紫色和橙色的云里去了,云漂浮在海面上,像是缓缓移动的城堡。阳光留给海水的颜色还没褪去,水面上还泛着点金色的光。


法伊喘了一会。黑钢正坐在马背上,静静地看着面前静谧的大海。


“再过几年,”法伊说,“这里就要烧起战火。”

他抿了抿嘴唇。

“到了那个时候,”法伊继续说,“我应该在这里吗?如果我一直在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个时候?”

“我今天已经说过这句话了。”黑钢说,“你有你的责任,其他人有其他人的责任。瓦卢瓦不是你的责任。不要强求自己去忍受一切。”

“我不知道。”法伊说。“你看看这广阔的大海,多么迷人。如果战争、勾心斗角、繁复的礼节和争霸天下能给别人快乐,我最后,说不定,也能从中取乐呢。”

黑钢嗤了一声,抬起手敲了一下旁边的金色脑袋。

“你果然比较擅长不自量力。”黑钢说。“不要以为能骗得过你自己。你的亲人希望你自欺欺人吗?我希望你自欺欺人吗?”

“而你仍然擅长把我打醒。”法伊轻声说,然后笑了。


“不如我登基,然后让你摄政?我听说你们东方人有垂帘听政的说法。”

“你想都别想。”黑钢说。“就算我不在乎吧,你表妹也不会容忍的。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妮子啊,到时候非得生吞活剥了我。”


小鬼只说对了一半。黑钢想。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和他的那个姨妈,当他们看着对方的时候,他们看见的不仅仅是一个亲戚,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他们看见的,是一个同样长久残缺的心灵,是一个同样被痛彻骨髓的遗憾、内疚与空虚折磨的人。他们在对方的蓝眼睛里,看见的其实是自己,是永远与另一半被迫分离,天人永隔的自己。


但是现在不同了。这些被留下来的双胞胎,终于要再次迎来圆满,迎来幸福。


于是他也笑起来,望向远处的天空。夜幕已经落下,群星在这个夜晚格外明亮。他们头顶的银河如同一条真正的河流,裹挟着无数细小的钻石,带着璀璨的流光向着远方倾泻。远处的星团轮廓清晰可见,玫瑰色的星尘似乎扑面而来,像一阵风吹动离他们较近的星星,这些闪烁着蓝光与白光的恒星也似乎缓慢地旋转着向他们迎面而来。无数的世界,无尽的宇宙,在他们面前展开,等待着。



瓦卢瓦人,在后来,特别喜欢提起这对浪漫的爱侣。他们兴致勃勃地描写这位在三天后宣布放弃继承权的王子,极力描绘他们盛大的婚礼,充满羡慕地一次又一次提及波旁公爵和他的伴侣受封时的场面,以及他们为爱情抛下权力与财富的传奇故事。

无数的小说、戏剧,无数的绘画与歌曲,甚至是权威学者编修的正史,都曾经饶富兴味地描述过这个晚上。他们说,在这个晚上,公爵和他的爱人交换了一生的誓言;他们说,在群星的见证下,他们用眼泪和鲜血宣誓不离不弃,永远不背弃他们坎坷的、多灾多难的爱情,共度未来波澜壮阔的旅程。


但是他们都错了。他们不知道真相。真相就是,在那天晚上,他们在星空底下只说了一句话。就一句话,之后他们就轻松地,慢悠悠地,背靠着漫天星光,下山回家去。


黑钢当时,对着他身边的人,他未来一辈子的伴侣,他这么讲:

“你回去还是跟你姨妈商量一下,礼服上不要带缎带。也不要绣那么多花。绝对不要蕾丝。”







7

“所以,其实,婚礼还是挺麻烦的。”小狼对四月一日说。

“这种麻烦也挺好的。”四月一日说。“幸福的苦恼啊。”

他端起一边的茶杯,稍稍喝了点水。

摩可拿坐在他们中间,想了想。


“说到这个呢,”摩可拿说,突然兴致勃勃起来。“法伊他啊,在放弃王位之后,获得了波旁公爵的封号,还有特-别-大的一块封地呢。”

“嗯,所以呢?”四月一日问。

“四月一日没有反应过来吗?”摩可拿说,“他们两个是一起被加封的呀!法伊是波旁公爵嘛,他又和黑钢结婚了,那你觉得,公爵夫人,波旁公爵夫人,应该是……哎咦咦咦咦咦咦咦!”


头顶上伸下来一双大手,把小白团儿“啪叽”一声直接按在了地面上。

“没有公爵夫人。”黑钢脸上的微笑充满威胁性,眼神寒冷,两个少年同时一抖。“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你们两个,记住了没?”


四月一日和小狼连忙点头,他们看着这忍者满意地哼了一声,拎着酒瓶大跨步走进屋里去,背后洒满莹润的月光。


【黑法/法黑】drabbles(单方性转)

“......但我只望她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洛丽塔》



黑法的场合:

她的头发像玻璃丝。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比喻。酒吧外,彩色的门灯将彩色的光芒洒在她一头柔顺的短发上,像极了他在日本国的宴饮上头里看到的,反射着无数烛火的西洋玻璃杯。

真奇妙。黑钢默默地想。在白天,她有金发,普普通通的及耳长度,刘海垂在蓝眼睛上头。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她的头发是白色的。下雪的时候,她发梢冰冷,像水银似的泛着点光。但在这里,她有着玻璃做的头发,带着彩色的光晕,就像是喝醉的人做的一个梦,带着香槟酒轻飘飘的香味。

忍者不由放柔了声音。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她模糊地哼了一声,发丝慢慢地,轻轻地擦过他手臂。纤长的、浓浓的睫毛,那么小巧,在他皮肤上跳动,好像一只小鸟。






法黑的场合:

她轻哼了一声,腕子一抬,杯中物悉数入喉。酒液顺着皮肤慢慢滑落,金色的一滴,像是宝石,贴在她素来不佩珠宝的,颀长的颈子上头。

漆黑的长发,一向规规矩矩地拢着的,现下散开了,被汗给濡湿了一点。她再一次扬起头来,万千青丝在空气里划出无数弧线,织成密密的网,身边人的心就被这网子牢牢扣住。

法伊沉默着,耳边的歌声慢慢地飘着,像云雾,像她身上总带着一点的,太阳、清泉和松树的香气。

酒杯还没放下,她的双唇,就那么衔着杯边。长在英气的剑眉下头的,那双玛瑙红的凤眼,眼波一横,朝他这边撇过来。那是牡丹,满室满庭满世界的红牡丹,雍容地,傲慢地绽放,是精钢长剑刃上的霜寒气,是肆无忌惮光耀满天的流星,是穿行在浓艳霞光里的长羽凤凰。

她的手指,纤长,有力,指甲修剪得短短的,指尖带点薄茧,从酒杯上垂下来,隔着一层衬衫,碰到青年胳膊。


你醉了。法伊慢慢地说,蓝眼睛避开红眼睛。你醉了呀。



(地点:樱都国酢浆草酒吧)

(性转法伊的短发造型参见凯瑞·穆里根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造型)

【黑法】黑金——一个隐喻(四)

(怎么说......还是希望看过的朋友留一点回复)

黑金——一个隐喻(四)

于是少年沉默了。断面凹凸不平的树干,在湖水中漂浮,腐烂,土壤的间隙里,泛起冰冷的水色,头顶纵横交错的枝杈,有着蓝灰色的阴影,雾一样沉淀着。

他坐着,一只腿伸直,脊椎弯曲蜷卷,水汽浸润着皮肤。惨白的云雾,在湖面上冷淡地巡行,从远处,风和风摩擦,传来悠远的声音,仿佛喉头的震荡,一声叹息。

这湖里曾经有鱼。少年想着,巨大的鱼,有着流畅的身形,如同乘坐战车的太阳神,高傲而庄严地摆动鱼尾。还曾经有人,粼粼的光影投在脸上,抬起头来眺望水面,小小的人……

他应该跳进湖里,与那些生命重逢。但他没有。他累了。

一个老者,踩着鹅卵石,眨着蓝色的眼睛,久久地徘徊在湖边。

在一个这样的日子里,老人说,我杀死我的爱人。

少年的笑声切开沉默的湖水。怎么,怎么,你要我如何回答……我也曾沾上爱人的血?我也经历着一样的痛悔?他借以回魂的这个身体,是一个年轻的魔鬼,但那眼睛早已苍老,是一滩冰凉的余烬。

冰蓝色的双眼,布满血丝,酸痛而疲惫,长在一双皱皱巴巴的眼眶里;但它们仍可燃烧。火焰烧燎着他的心胸。

一个敌人,老人的声音似从远方传来,一个爱人......我那时太年轻,不知道爱情也需被称量。

他们曾经被同样热烈的火焰焚烧,曾经在狂热中交付彼此以生命与泪水。年轻的男人曾经如此的坚信,直到他送出的剑刃,本来指向那杀人的疯子,结果贯穿了爱人的胸膛。

那时他才明白,他们三个人的命运,早被百年前雪地里的一个拥抱所决定。那鲜红的火焰,他用心头血作燃料,终究无法烧尽覆盖在爱人灵魂上的冰雪,甚至无法融化一块冰的碎片,落进那对湛蓝眼瞳的,一小片冰的碎片,闪着恶毒的,嘲讽的金光……

破碎的长袍,蘸着鲜红的液体迤逦于地。那时他的脊背尚未佝偻,手指也强健有力;于是他俯下身,将那一片冰雪含入嘴里。

在那之后,他的心灵同样被冰雪所掩盖,心头的鲜红血液从此流尽,他再不知后悔,再不知爱情。蓝紫色的,恶毒而冰冷的焰柱升腾而起,妒恨与孤独的火焰,再也无法平息。

于是少年沉默了。风穿过冰冷的湖面,碎裂的声音,从少年的身边,传来喉头的震荡,一声叹息。

你可有去处?

我将继续寻找。老人缓慢地挺直胸膛,在那一个瞬间,曾经的那个青年,雄健如同太阳神,似乎又一次现身于苍白雾气中;寻找那些幸运的我,好来供养我心中的火焰。

“我行过死荫的幽谷……”

独身一人,青年走过血色纵横的地面。这个世界早已被废弃,尸体的腐臭,低烧、昏迷与饥饿的气味在他踏入的那一刻即铺面而来。长久以来无人问津的世界,他为打开封闭的次元,颇费了一些时间。这里早已被废弃了,被遗忘了,没有用处了。

可我的爱人成长于此。青年安静地站立于破败的回廊之前,感受着第一波怒火的升腾。那场灾难早已过去......一百年?一千年?我被“囚禁”得太久,早已失去时间流逝的感觉。

但人生总有无法忘却之物。无法忘却的爱意,无法浇灭的仇恨。

为何视我所珍重之人为草芥?他在刚刚得知真相的时候,也曾经失控地哭喊。你有什么理由废弃我们,抹去我们的生命?只因我们偏离你的期望吗?我们难道只是傀儡,是穿线的人偶,全然丧失自我意志,机械表演闹剧,折断肢体也无动于衷?

我们,他绝望地想,也曾经爱过,笑过,生活过……

只有无尽黑暗与空虚,如黑洞吞噬他所有的泪水。

现在他不再哭泣了。他将复仇。



“ 话说’红死’肆虐已久,象这般致命,这般可怕的瘟疫委实未曾有过。这病的具体表现和特征就是出血——一片殷红,令人发指。患者初时感到剧痛,突然一阵头昏眼花,于是全身毛孔大量出血丧命。只要患者的身上,特别是脸上一出现猩红色斑点就是染上这瘟疫的预兆,这时诸亲好友谁也不敢近身去救护他和慰问他。患者从得病到发病,一直到送命,还不消半小时工夫。”(注一)

飒姬的发辫急促地敲打着脖颈的肌肉。她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大约十六七岁,长得相当迷人,习惯拿一副眼镜掩去出众容貌。酸雨打在她裸露臂膀,她浑不在意,只知奔跑,口中喃喃自语:“游人,你在哪里……我需要你……”

说实在的,这并没有那么出人意料。当人们决定将无数尸体堆放在门厅里,他们就应当想到这类后果。可是在这种地方,人们又能怎么办?游人曾经叹息着说,我们已经尽己所能,将尸体堆得离居住区足够远。

再说,她心烦意乱地想,牙晓素来足不出户,怎会到堆尸体的地方去?梦见的脸色素来苍白,也许有什么症状早已出现,可他们未能发觉......游人说,要紧的是水源。这话她同意,那可是用无数鲜血换得的水,是这个世界的生命之源。

也许这池子干脆就是次元的源头?地基?她虽医疗知识广博,对这类事情可是一无所知,现下也不过为排遣紧张情绪胡乱猜测......

(“我从梦里听说了许多。”知世·大道寺怜悯的脸庞出现在投影中,“不仅仅是玖楼国......梦境里一片哭嚎之声……许多梦见都遭遇不幸。”)

飒姬奔跑着,耳朵里除了自己急促的喘息,没有其他声音。眼下,这寂静实在不祥。

(“您向皮夫鲁要求援助……”年青女子垂眼长叹,“说实在的,小樱的家人能逃脱实数幸运。长久以来,我们似乎将梦境之间的联系看得太理所当然,也太可靠了。”)

红色的斑点,从他们视若珍宝的梦见脸上骤然爆发,三天便已传遍整座建筑。飒姬奔跑着,她踩上什么柔软的东西,不由惊叫出声。

无论多少次,她也无法习惯这个......曾经鲜活的同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滩鲜血,一下子变成一具冰冷的、迅速腐烂的尸体。

(“我的猜想,魔女小姐,”知世·大道寺轻声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低调……最近我借助药物,连续数天不曾入梦。”)

“游人!”飒姬毕竟年轻,她终于无法忍耐心中的恐惧,大喊出声。“游人!你在哪里!”

(“相互保持孤立,最好也不要联系。我跟您通话,实在冒险……”)

通往水池的大门敞开着。她咚咚跑下楼梯。

(“您要求的机器设备,现下不可能传输。唉,我就直说了吧,太过冒险……我总有自己的责任。”

“游人!”她被楼梯上一个什么东西绊倒,直接向前摔去。

(“我能做的,只有尽我之力封闭本次元;咱们以后最好也别联系......”)

“游人!”在磕碰翻滚的剧痛中,飒姬痛苦而惊慌地想起,楼梯上那绊倒自己的东西,形状实在太过熟悉......

(“当然,如果真有勇士敢去一探这惊天灾难的源起……”她眼见知世·大道寺的手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叹息着切断了通讯。)

一双苍老的手,默默地扶起跌落在地的少女。这手的主人动作缓慢而庄重,罩袍的袖口溅满红色斑点。

(她僵硬地站立在原地,直到一个年轻的声音打破沉寂。)

飒姬抬起头,看见一张皱纹横生的脸,一双蓝色的眼睛,还有他身后满池血色湖水。

(“我听说,玖楼国出现了与我相似的魔力气息。”那个声音说,侑子几乎叹息。她转过头去,看见一双决绝的蓝色眼睛。)

少女摇晃着。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回想起这池子里曾经的水波粼粼,回想起她难以忘却的旅行者们……

(在色雷斯的时候,侑子默默地想着,这个孩子甩开同伴的手,走向死亡的时候,他的眼神是否也是如此?)

水池上方的一方天空,曾经作为灾难的通道而打开,连接过另一个次元。那里是否仍有世界相连的残余?飒姬不得而知。

(“不能你一个人去。”她的心在抽痛,在魔力急剧衰弱,自己不知能存世多久的当下,这是她唯一能提供的保护。“我送你走,代价是——你必须和黑钢同行。”)

“瘟疫!”在那老人钢铁般的臂膀里,飒姬口鼻喷出鲜血,她用尽最后气力,朝着天空大声呼喊。

(“这也许是我最后的魔力……”侑子在心中低语。)



“瘟疫!”

注一:引自爱伦坡《红死魔的面具》

【翼年代记】drabbles

不行我还是睡不着要把这个打出来
晚上跟 @秦双云 聊到的ABO版东京默示录脑洞

(假樱A  假狼O  真狼A  其他人……其实黑大被设置成了一个O,但那不重要)

小樱:其实我在那之前脑子已经有点不清楚了……看到两个小狼君站在一起,我认识的那个好像还有一点腿软,我就想,不行我得出去呀,我就动手撕那个膜……

小樱:我撕了半天,撕开一条小缝,然后就……

小樱:我不知道怎么讲,当时有一千个小狼君在我脑子里放烟花……我一下子就失去知觉了。

小樱:事情就是这样,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掐着另外那个小狼君的脖子了(捂脸

小樱:不过说实话啦,其实也没有那么愧疚,另一个小狼君掐我胳膊也掐得蛮疼的就是了

小樱:黑钢先生?黑钢先生应该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吧,我看到他飞一样地跑走了,背着一个法伊先生,移动速度还是超级快。






黑钢:我(哔-)的是脑子(哔-)的有问题才会不知道是(哔-)怎么回事!(哔-)的那个(哔-)的味道,先是一股(哔-)的樱花味,接着另一个小鬼的味也(哔-)的起来了,快(哔-)把血味全(哔-)盖过去了,我再不跑是(哔-)等着找死吗?!我也算活了二十多年了,从来(哔-)没(哔-)见过两个A一个O(哔-)对着发情的,(哔)(哔)(哔)……(以下内容省略)

(只敢打黑法tag)

【脑洞】想看各种AU的黑法狼樱!

想看特工设定的四位小可爱!kingsman AU!

想看穿修身西装的黑法!宽肩细腰大长腿!

想看出乎意料地超级能打的小樱!

其他候选人都是和导师捉对度过二十四小时,只有某两位骑士和某两位候选人去四人约会!

明明是去酒吧出蜜罐任务的终极考验,结果狼樱被对方不自觉撩倒在地!(大人们:这根本都不用在酒里下药啊

黑钢给自己的伞取名叫银龙......(某位黑长卷紫眼睛的梅林小姐:是真的能抽出剑来的哟

小狼恐高所以跳伞的时候一直被温柔的小樱拉着手安慰(小樱:亲一下,害怕就飞走了呢

法伊看起来瘦瘦一条打起架来一点也不含糊(法伊:Manners-Maketh-Man,敌方惊恐地发现对面那个黑头发特工跟金头发特工配合得跟一个人一样(飞王:歹势喔怎么在哪里都要吃你俩狗粮


想看黑法在烟花四爆的背景下来个胜利之吻!(醒醒那是大脑烟花


(“换成是我的话”,黑钢换了个姿势,闲闲倚在银龙上,视面前围成一圈的枪炮为无物。“绝对不会选那家伙绑。”

这话仿佛一个信号。下一秒,刚刚还晕在椅子上的金发青年突然睁开冰蓝双眼,右膝迅疾顶上面前一人裤裆,特工借力挺身,头槌的冲击力将此人顶出五六米,又顺势曲身一转,椅腿狠击另一人腹部。他带着整张椅子高高跃起,精瘦的腰肢在空中突然扭转,随着一个漂亮的后空翻,青年将整个上身连同椅子甩在手持冲锋枪的打手身上,木渣四溅。卡尔不顾流进眼睛的冷汗急忙朝地上尚未起身的特工开枪,却不想对面人把腰一挺,两腿勾上卡尔腰部,将他大头朝下向前摔在冰冷地面。

一只牛津鞋,鞋尖踩住卡尔右脸,前后碾了几下。然后是一只手,衬衫袖口露在外套外头,上面的银质袖扣反着点刺眼的光,从容地伸下来,抽走卡尔三分钟前刚刚缴获的一把桃木柄雨伞,灵巧地旋转了一圈,伞尖指住通讯屏上头唯一还站着的黑发特工。


“我的伞。”法伊·佛罗莱特歪着点头,脸上还是挂着那个招牌式微笑,“我的男人。”)

(他们会合后干了个爽)

(其实我就是为了最后一句)

【百四drabbles】读罗隐《牡丹花》有感

(不知道日本有没有这个说法,姑且先假设着)

四月一日:......怎么用的是紫阳花的花纹呢。


百目鬼:我喜欢。


四月一日:我还以为你喜欢牡丹之类的。像你嘛。

四月一日:(叹气)不对......要说花纹的话,你应该是要用芍药花纹的。


百目鬼:我不喜欢芍药。

百目鬼:我喜欢紫阳花。

百目鬼:你不喜欢?


四月一日:我以前喜欢。

四月一日:(沉默)


(百目鬼走了)


四月一日:(低着头笑了)

四月一日:呆子。

四月一日:紫阳花吗......真会说啊。

四月一日:现在的我,更像是芙蓉吧。



(他们在讨论请柬的花纹)


【黑法drabbles】 Oh You Little Heart Breaker

摩可拿:……对了,我们不是有一个脏话罐来着嘛,对,一般用在黑钢身上的,防止他带坏小狼嘛。

摩可拿:……就是,今天吃早饭的时候呢,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摩可拿:我啊,昨天晚上的时候,听到法伊说脏话啦,说了好多呢。

摩可拿:虽说脏话罐里面的钱主要是黑钢投的……但是既然制订了规则,大家就都要遵守嘛。

摩可拿:我就这么说出来了,大家的表情都变得很奇怪。

摩可拿:也是,法伊看着就不像说脏话的人啦……所以我打算现场学一段。

摩可拿:结果法伊脸色特别难看地冲出去了。

摩可拿:黑钢瞪了我一眼也冲出去了……我问小狼我做错了什么吗,小狼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说“摩可拿——”

摩可拿:对啊,他就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嘛。

摩可拿:摩可拿我啊,比较擅长感觉别人的寂寞,但也不是能无条件地读懂所有人的心呀……

摩可拿:你说呢四月一日?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呀?



四月一日:你们四个,再来找我说这种事,我就要收取代价了。

第一次剪视频给翼……请多多指教!

【翼年代记】【东京默示录】【虐燃】天幕陷落(狼樱+黑法) UP主: 巴巴多斯醋栗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4291319?share_medium=android&share_source=more&bbid=7E581DDE-0EB3-4AFA-BC5F-37E5539350F619984infoc&ts=1527961730631